古言穿书文——《婆婆她是顶级端水大师》

 193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4-30 11:54

本书名称: 婆婆她是顶级端水大师

本书作者: 小小小邪子

总书评数:3278 当前被收藏数:17759 营养液数:6422 文章积分:286,226,880

文案:

赵娴穿到了同一个作者写的两本小说里,两本小说是姐妹篇,一篇是虐文、一篇是甜文。

虐文讲述的是姜家大儿子和大儿媳之间,误会、诬陷、流产、挖心头血等一系列虐心虐身,再追妻火葬场的故事。

甜文讲述的是姜家小儿子和小儿媳之间欢喜冤家、甜甜蜜蜜、双向奔赴的爱情故事,

作者习惯写完一本虐的读者肝肠寸断的虐文后,再奖励读者一本甜文,让人又爱又恨。

赵娴也是受害的读者之一,不过她现在穿了。

好消息是,她没有穿成虐文女主;坏消息是,她也不是甜文女主。

她是两个女主的婆婆,姜赵氏。

试读:

·

崔婷玥那么好看一姑娘,最后被姜维赶出府,消香玉陨,怪可惜的。

但若是嫁去旁人家,摆脱恶毒女配身份,会不会有个好结局?

有了这个想法,赵娴便等着姜维。

结果等到了下值,该他回来的时候,迟迟不见人,一问才知去竹沁苑关心崔婷玥了。

“去将大公子叫来。”顿了顿,赵娴又道:“崔姑娘也一道请来。”

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。

茶用了一盏,下人禀道:“大公子与崔姑娘来了。”

姜维与崔婷玥前后脚进的门。

看到二人衣着,赵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
只见姜维穿着一件月白锦缎长袍,领口银丝交错绣着竹叶,走动时光泽一明一暗,腰间一根玉镶金玉带銙,上面挂着一块祥云纹玉佩。

崔婷玥的衣裳素白,但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衣,盈盈一握的腰被一根水蓝色软烟罗交替系了一个淡雅的蝴蝶结,墨色的秀发上没有多余装饰,一根玉簪一朵素白绢花。

这适配度极高的情侣款,若是出现在黎莲娘面前!

怕不是奔着气死正妻来的?

看书和看剧本的时候,这二人所作所为就气的人头疼。

她现在身临其境,更是血压飙升。

二人同时给赵娴请安,站一起,怎么看怎么登对。

“呵。”赵娴直接给气笑了。

深吸一口气,又喝了口茶压一压,赵娴看向崔婷玥,道:

“崔姑娘,我已吩咐何嬷嬷开库房拿了几件瓷瓶出来,就放在茶室,你那屋中瓷瓶不是被猫碰碎了一只吗?去挑上一两只拿回去摆上。”

说着看了眼何嬷嬷。

后者会意道:“姑娘请随老奴来。”

何嬷嬷引着崔婷玥往茶室去。

屋内就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
“跪下,为娘有话问你。”

姜维掀衣袍打算落座的动作一顿,诧异看向他娘。

赵娴叹了口气,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,改口道:“坐。”

本就不想让姜维坐的,他都不配,看看干的都是些什么蠢事。

姜维落座。

虽然姜维长得也好看,但赵娴对他好像始终带着虐文男主那渣男的滤镜,故而无法对他宽容,“你是想将崔姑娘纳进自己房里?”

姜维现在到底年轻,养气功夫还欠火候,远不如书中后期那般沉得住气,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。

“娘,婷玥乃是儿子恩人之女,儿子怎能纳她为妾,这不是恩将仇报吗?更何况,婷玥还在孝期,您说这话属实不尊重人。”

赵娴微微蹙眉,不满姜维的咋咋呼呼。

“她还有多久出孝期。”

姜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装作整理衣摆重新坐下,答道:“两年半。”

“两年半后婷玥多大?快二十岁了吧。”赵娴替他答了,又问:“别家姑娘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,等到了十五六岁就该出嫁了,家中疼爱的多留两年十七八再出嫁。”

姜维听的瞬间呆住。

赵娴继续道:

“婷玥出了孝期就快二十岁了,到时候给她找婆家找那种?比她年岁小的,家中人同意?比她年岁大的男子,第一次娶亲的有几个?剩下的都是那死了妻子的鳏夫……也挺好,就算她不生孩子也行。”

“那怎么行。”姜维眉头紧皱,一副不赞同样。

赵娴笑了:“这不行,那不行,你要如何?你报恩便是给人一口饭吃,把人拖到二十好几还嫁不出去,往后也不管她?或者到时候大发慈悲把人收入房?”

姜维本就冰冷的脸沉下去更显冷意,僵硬道:“儿子不是那种人。”

赵娴看着他不说话。

嘴上说着自己不是那种人,但做的事可没少让人误会,就单单从今日两人那极度适配的衣裳来说。

赵娴不想去猜测究竟是谁的意图,不知为何,她无法将这些人当做纯粹的纸片人,虐文女主有血有肉的出现在她面前,崔婷玥这个女配更是乖乖巧巧的站在她面前。

她做不到忽视,也做不到任由虐文剧情的发展。

姜维几次张口,却都没有说出话来。

赵娴继续逼他:“你觉得,此事应当如何解决。”

总不能大家都装看不见,然后等她孝期过,自己不知所措,只能抓紧姜维这一根稻草。

虐文剧情持续上演,最后黎莲娘受够了姜维对恩人之女的殷勤和宠信,带着闺女和离。

和离了,渣男才幡然醒悟,快刀斩乱麻把恩人之女赶出府,去追妻火葬场?

咋的,前面好几年‘恩人之女’四个字有魔力?才处处让姜维去偏听偏信?

和离了,这四个字就封印解除?变不好使了?

让赵娴不悦的是,这一场追妻火葬场里,牺牲的姜书岫才十四岁。

这些日子,她也时刻关注崔婷玥,发现她基本不怎么去找姜维,日日就待在竹沁苑。

平日里也是安安静静很本分一姑娘。

-隔壁茶室-

何嬷嬷托着花瓶底,提醒道:“姑娘仔细些。”

崔婷玥讪讪一笑,心下却不断打鼓,隔壁的声音时高时低,听的断断续续的,但拼凑一下也知他们说的什么。

之前她未曾想那般多,只一心为父兄祈福,听了隔壁的话,才惊觉,孝期后,她该何去何从。

她的父兄为救大公子丧命,姜家亏欠她,但恩情总有用完的时候,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姜家。

除非,给大公子做妾。

崔婷玥没了挑选瓷瓶的心情,双手不由绞着手帕。

何嬷嬷也没有催促,退到一边安安静静候着。

一墙之隔。

姜维面色凝重:“那娘以为该如何?”

他将问题抛洒给了赵娴。

姜维对崔婷玥并未存私心,因着她父兄为救他而亡,他心里有愧,便想着多弥补弥补崔婷玥。

但听了他娘的话,他那份弥补,恐怕今后反而会成为崔婷玥的负担。

“既然是报恩就不能做那恩将仇报的事让人家做妾,或是不管不顾也不为她谋划。”说着,赵娴顿了顿:“你说,若我收她做义女,崔姑娘会同意吗?届时你便弥补她兄长的位置。”

赵娴一直观察姜维的表情,发现他并未有异样,继续道:“成为我们姜家的义女,我便能以她义母的身份出门替她先相看亲事,你瞧这些帖子,各家优秀男儿恐都在其中,错过了,往后可就不一定有。”

赵娴指了指桌上那一堆花宴茶宴帖子。

“我与她成了母女,便可做主替她相看,若是有合适的,可以商议等婷玥出了孝期再出嫁,作为姜家唯一的义女,待她出嫁,府里给她筹备一份嫁妆,你身为兄长,她家人对你又有恩,你便也多给她准备些嫁妆,让她在婆家挺直腰杆不受欺负。”

说了那般多话,说的她口都干了,端起茶杯之时,赵娴瞥了眼茶室方向。

厉害关系她都点明了,是成为姜家义女嫁出去做正头娘子,还是留在府里当妾,就看崔婷玥自己了。

就这些日子以来,她没看出崔婷玥对姜维情根深种的样子,希望小姑娘是个脑子清醒的。

姜维思绪片刻,没有一口应下也没有反对,反而道:“此事要禀明父亲,既然收做义女便需上族谱,还要父亲点头。”

赵娴巴不得上族谱,到时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,两人胆敢有亲密举动那就是□□,直接打死。

“你父亲那儿先不急,还要问问婷玥的意思。”

-隔壁茶室-

崔婷玥手指绞着帕子,齿贝紧咬下唇,她在权衡。

若上姜家族谱她是否要改姓?

父兄皆亡,崔家就她一人,她原本想以后生了孩子过继一个到兄长名下,延续崔家香火。

而此事明说的话,姜家会否帮她?

不多时,有丫鬟来请崔婷玥。

“崔姑娘坐,我们有件事要与你相商。”赵娴看了眼姜维:“维儿你来说。”

茶室就在隔壁,墙还多数是木头做的,并不隔音,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
只是赵娴并不想再废口舌。

姜维转述完,问道:“婷玥,你意下如何?”

崔婷玥向着赵娴缓缓跪下,“夫人,婷玥愿意成为您的义女,这是婷玥的福分,只是婷玥有个不情之请,可否让婷玥不改姓。”

“你放心,这绝无可能。”

报恩若让人家把姓都改了,这是报仇了。

赵娴侧头对姜维道:“给你父亲去一封信,说明此事,待他回来便将婷玥的名字写上族谱,记我名下。”

崔婷玥双手不由握紧了一瞬,记夫人名下,她便与嫡出无疑。

姜家没有女儿,只要夫人不存心作践她的婚事,想求娶她的人身份便不会低了去。

崔婷玥声音透着些许颤音:“多谢夫人。”

“叫什么夫人,以后要和他们一样,喊我娘了。”赵娴弯身将人扶了起来。

看了眼自己两只手腕上的镯子,赵娴褪下来顺势戴到了崔婷玥的手腕上。

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赵娴说这话的时候,感觉自己现在好有一种身为长辈的慈蔼感。

“纵使现在老爷不在府里,但我收你做义女的事也要传下去,往后你在府里便不再是客人,认亲宴等老爷回来我们风风光光办个大的。”

转头,赵娴就让何嬷嬷把这件事传了下去,势要杜绝一切虐文男主与恶毒女配成型的道路。

云筑苑出去的消息,黎莲娘是最先知晓的。

丹若拨着香炉,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:“夫人为何突然要收崔姑娘为义女了?”

黎莲娘此时也是懵的,按理崔婷玥到姜家都半年了,也不见婆母提此事,却突然说要收崔婷玥为义女。

还在襁褓中的姜书岫也很奇怪,前世没这一出啊,那崔婷玥与她那混蛋爹可没少气她娘。

祖母居然还要收她为义女,以后岂不是仗着这身份更加肆无忌惮?

“呀,岫姐儿吐奶了,奶娘。”池兰逗着孩子,却见姜书岫突然呕出一滩奶渍。

奶娘抱走姜书岫清洗去,没人知晓她吐奶是气的。

-枢密院都承旨陆大人家-

下人禀道:“夫人,姜家夫人将花宴与茶宴的帖子都推了。”

陆夫人看向自家大儿媳,“想探探那姜夫人的口风怎就这般难。”

近来外面流言越发难听了。

说什么姜夫人恋儿子,舍不得与儿子分开的话都有,还说当初小姜大人科考,那姜夫人在贡院门口哭成了泪人儿,丢尽了脸。

还有甚者说,姜夫人是故意去磋磨大儿媳的,让人月子也不得安身。

传的有鼻子有眼。

外面的传言,让陆夫人开始思量与姜家的亲事要不要继续。

看了眼桌子的红册子。

送去给大师合两家孩子八字的事,已有了结果。

金玉良缘,天作之合。

但此时,她却迟疑了。

“娘,不如我们去姜府。”

陆夫人疑惑的看向大儿媳。

只听大儿媳道:“小妹的亲事最重要,您既然担心姜夫人的为人,她又不出门,何不亲自上门探探虚实,刚好她家大少夫人生了,我们拿了礼上门恭贺去。”

姜、陆两家在议亲,此时登门也不显突兀。

陆夫人很满意儿媳的这个主意:“快快备了登门贴送去。”

她也是急糊涂了,耳听为虚,合该亲自去瞧瞧的。

“儿媳这就去。”

帖子送去姜家,次日婆媳二人便带着下人去了姜府。

并未带上小女儿陆昭莹。

虽然陆昭莹与姜二公子姜恒正在议亲,但不年不节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上门去也没个理由。

反而让人觉得他们上赶着,给姜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得不偿失了。

再者,姜夫人如今名声不好,陆夫人也不想女儿未出嫁之前名声受损,影响亲事。

亲娘与大嫂出门之际,陆昭莹那边便得了消息。

“小姐,夫人她们出门了。”丫鬟进屋禀道。

陆昭莹颔首,拿过绣框里快做好的香囊,一针一线绣起来。

跟着陆昭莹的丫鬟是个话多的,忍不住小声道:“小姐,你还想嫁给姜二公子吗?老爷夫人会不会不同意这门亲事啊?”

姜二公子是个好人,与小姐也相配,对小姐也好。

怎就偏偏摊上了这样一个母亲。

“多话,过来劈丝。”陆昭莹指着绣框中的丝线道。

这门亲事能否定下暂且不知,偏巧姜恒不在晋安。

想到姜恒,陆昭莹心知肚明,他是她能够到的最好的成亲人选。

姜大人是圣上跟前红人前途无量,姜恒自己也上进,比起别家那些花花心肠的纨绔,姜家家风更是最让她看重的一点。

姜大人三十六七了,至今后院没有妾室。

她知道男人都会纳妾,便是她爹也不例外,但少几个妾室多几个妾室,还是有很大分别的。

姜家上有兄长撑门楣,姜恒妻子人选身份上就不那般挑剔。

不然也轮不上她。

这门亲事能定自然是要定的,父亲和母亲不是那分不清的人,只是姜夫人被人这般诟病,姜家名声太差于她也不利。

-姜府-

赵娴在待客厅接待的陆夫人与她儿媳小陆氏。

陆夫人开口就点明了来意:“听闻府上大少夫人生产了,备了些薄礼。”

“有心了,快坐快坐。”

说实话,昨日收到陆家送来的登门贴,赵娴都还有些懵,还是经过何嬷嬷提醒才知这陆家小女与姜恒正在议亲。

刚穿来那会儿,姜恒冲原身发火,就是因为快定亲了,原身想给他安排妾室。

一早上她都盼着,想着能见到另一本书的甜宠文女主。

书中描写的甜宠文女主,纯良、敦厚、温善、娇憨,俗称笨蛋美人,最没心机一枚小仙女。

因为是甜宠文,也没有写太多让人厌恶的极品亲戚,全程甜的让人姨母笑。

相较虐文女主的受气包、坚韧隐忍、不长嘴,虐来虐去,看到人肺气炸。

甜宠文女主没心机,说话娇憨讨喜,连原身这恶婆婆对她都格外喜爱。

可惜,她盼了一早上,没把人盼来。

赵娴眼底的失落,看的陆夫人和她儿媳不明所以。

婆媳两眼神交汇片刻,陆夫人抿了口茶开口道:“来时路上我这儿媳还与我说道,羡慕府上大少夫人有福,生了孩子有婆婆亲自照料。”

赵娴摆摆手,谦虚道:“哪能啊,府里有下人,我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。”

陆夫人与儿媳小陆氏:“……”

一次不成,陆夫人继续抛话口,道:“大少夫人生产很凶险?”

赵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自然是凶险的,尤其还有个虐文男主在一旁添砖加瓦。

“凶险啊,给我吓的不轻,也让我想起了当初生维儿的艰辛。”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一次了,再用用也无妨。

“所以夫人才亲自照顾?”

赵娴看了眼说话的小陆氏,不都说了有下人,年纪轻轻耳背?

陆夫人瞥了眼自家儿媳,在家说话直便算了,一家人无妨,在外怎能这般直接,忙道:

“伺候月子可是件辛苦差事,纵使有下人,到底要盯着些,耗费心神的很,也是你心善,换我可做不来。”

赵娴笑了笑:“不费心,我儿媳性子温柔,孙女可爱又乖顺。”

产妇有丫鬟婆子伺候,孩子有奶娘喂养。

唯一让赵娴费心神的是姜家的账册,以及姜维那个虐文男主。

家务事和没用的男人,啧,真烦。

陆夫人与儿媳小陆氏对视一眼,从双方眼中都看出艰难来,实在是姜夫人有些难以沟通。

有问有答,但她的回答都与预想不一样。

气氛突然就僵了起来。

赵娴并不知婆媳二人想法,她反而觉得陆夫人不愧是甜宠文女主的亲娘,人善。

黎莲娘生孩子也有半个多月了,这陆夫人还是第一个上门拜访的。

她现在更加好奇,另外一本书里的甜宠文女主了。

能吃甜,谁想吃苦啊。

可惜她穿的不是时候,甜宠文女主还没过门。

“怪不得各家宴会上都不见你身影,原来是在家带乖孙女。”陆夫人见气氛这般焦作,些许生硬的转话题。

赵娴颔首,提到孙女脸上的笑都柔和了:“真想让你们也见见我家岫姐儿,与她娘可像了,以后长大定也是个美人胚子,可惜孩子早产,还未出月子不宜出来见客。”

“不碍事不碍事。”陆夫人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。??

陆家夫人与儿媳略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,午饭都没吃。

话题说不到点子上,她们又不能直接问她为何搬去儿媳屋里,又打算何时搬出来。

也不敢提自家女儿与姜家二公子的亲事,陆夫人想着还是先再缓缓。

她家大人只是五品官,姜大人年轻有为,官职高,这样的儿女亲家,错过是他们陆家的损失。

只是这姜夫人……

将婆媳二人送走,赵娴并未多想,只以为她们就是单纯来恭贺的。

当天下午,何嬷嬷捧着一红册子进来,道:“夫人,上次派人送去护国寺,托灵空大师合二公子与陆家小姐八字的结果有了。”

赵娴放下逗孩子的拨浪鼓,接过那红册子,打开一看,入目八个字‘孽缘,合则家破人亡。’

“……”

只听过天赐良缘、天作之合等好话,第一次看到这般直接的诅咒,这是什么两个天煞孤星组合体。

书里有这一段吗?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
赵娴开始怀疑,自己穿的到底是不是正版剧情了。

何嬷嬷发觉夫人神情有些不对,小声道:“大师怎么说?”

赵娴将册子合上,“那位陆家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
册子上写的是陆家三娘,也没个闺名。

何嬷嬷如实道:“奴婢记得是叫陆昭莹。”

陆昭莹,那与甜宠文女主名字对的上。

握紧手中册子,只是这剧情开展的让她有些接不住。

想到早上登门的陆夫人,莫不是她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,登门是想来推了亲事?

可陆夫人全程未曾提起两家儿女亲事啊。

何嬷嬷看了眼赵娴手中的册子,二公子与陆家小姐的八字不合?

心有猜测,但夫人没有说,她也不便直问。

“老二快回来了吧。”赵娴一边开口,一边将册子收入袖笼。

这八字不合的情况居然出现在甜宠文里,不合理,实在不合理。

何嬷嬷颔首:“算算日子,再两日二公子就该从护城营回来了。”

姜恒不喜读书,加之是老二,上头已经有一个读书走科举的哥哥,他便自由些,倒也没有混日子,反而年纪轻轻就进了护城营历练,二十日归家一次,休上四日再走。

--

两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
姜恒天不亮便开始赶路,城门打开那一刻他第一批进入。

侍从跟着他,策马熟练的拐弯往枢密院都承旨陆大人陆家去。

姜恒翻身下马,将马鞭丢给侍从,轻车熟路的翻墙进了陆家。

侍从下马,拉过缰绳熟练的绑在一旁的树干上。

可见这样的事主仆两做过许多次,才会这般娴熟。

清晨,天将蒙蒙亮,姜恒避开陆府下人,来到陆昭莹闺阁后面的竹林中。

竹林四周围着纱幔,琴台略显空旷,姜恒靠坐在琴台边,掂了掂手里的三颗小石子。

从琴台的位置,能看到阁楼上闭合的窗户。

在石子敲击窗户两次后,陆昭莹推开窗叶,人却未露出面来。

不多时,陆昭莹身边的丫鬟进了竹林,脸上没甚表情道:“姜二公子请回吧,我家小姐今日不便见你。”

姜恒身子不由站直,问道:“为何?”

丫鬟轻哼了一声:“二公子不该去问问令堂吗?外面传言说成何样了,我家小姐这会儿都还在后怕,如何敢见你。”

与他娘有何关系?

姜恒神色微变,莫不是通房那事?

他娘是老糊涂了吗?这种事能对未来儿媳妇讲?

“让你家小姐莫怕,有我在,绝不会有让她担忧的事发生。”姜恒从怀中拿出一块长形锦盒递给丫鬟,道:“将这个交给你家小姐。”

丫鬟接过后迟疑了一下,叫住已经转身的姜恒:“二公子等等。”

说着,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了上去,说道:“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绣的,小姐心善又最是心软,为给你做这个香囊更是手指都刺破了,知晓那事后,气的直抹泪,拿了剪刀几次也没舍得剪碎。”

姜恒看着手中做工细致精巧的香囊,是他说过的喜欢的木樨香。

将香囊小心翼翼放好,姜恒抬眸看了眼阁楼二层方向:“让你家小姐放心,我定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
丫鬟看着姜恒离开,方折身上阁楼,小跑上前,一改先前的冷脸,笑吟吟把姜恒给的锦盒捧到陆昭莹面前:“小姐,姜二公子给你的。”

陆昭莹还保持着背靠墙,双手勾着绢帕的动作,丫鬟出声才抬眸,涂了蔻丹的手指接过锦盒打开。

“木头簪子?”丫鬟凑近一看,眼底流露失望。

这簪子怕是还没锦盒值价。

陆昭莹却拿起簪子把玩,上等乌龙木就这般被糟蹋了。

但她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。

丫鬟也不是那憨傻的,“奴婢看这簪子应当是二公子自己雕刻的,小姐赠他亲手绣的香囊,二公子送你他亲手雕刻的簪子,你们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。”

被丫鬟打趣,陆昭莹并未生气,只嗔了她一眼:“讨打。”

丫鬟笑着跑开。

木头簪子虽然雕刻的丑,但打磨的仔细,摸着顺滑不刺手,可见做物件之人的用心。

陆昭莹想起与姜恒的初识,源于意外,在认出姜恒身份后,她有意接近。

姜恒提亲算是她谋算的过程。

没有嫁进姜家,都不算达成目的,绝不能因区区传言而毁了一切。

--

从陆家离去的姜恒,思来想去事有蹊跷,莹莹还没过门,她娘再怎样急,也不会吓唬还未过门的儿媳妇。

在外她娘最是端的稳性子。

仔细想来,那小丫鬟还说了一句,‘传言’。

姜恒看向侍从,吩咐道:“流峰,去打听打听关于姜府的传言。”

“是。”

姜恒没急着回去,寻了间茶楼吃早茶。

晋安的早市素来热闹。

直到流峰打听完消息回来。

听完流峰叙述,姜恒放下筷子,他娘是疯了吗?

大嫂居然已经生了,不是还不到月份?

他离家这二十日,都发生了些什么?

丢下银钱,姜恒起身道:“回府。”

--

下人通传二公子回来时,赵娴还在抱奶娃娃姜书岫。

经过这些日子的试探,她发现姜书岫有很大概率是没有忘干净。

就是不知是投胎没喝孟婆汤、还是重生、亦或是穿越,具体范畴暂且还未试探出来。

“夫人,迎春派人传话说二公子没在海棠居见到您,便先回自己的院子换衣裳了,等下再回海棠居给您请安。”何嬷嬷转述着丫鬟的话,末了又小声添了一句:“传话的小丫鬟说,看二公子面色似乎不太好,怒气冲冲的。”

纵使赵娴住云筑苑,但海棠居那边也有丫鬟在。

两个大丫鬟,芍药跟在身边,迎春便留守在海棠居。

面色不好?在外面受委屈了?

赵娴将姜书岫交给奶娘,回了海棠居。

刚回到海棠居不久,姜恒果真如丫鬟所言,一脸怒气冲冲的来了。

少年一袭孔雀蓝窄袖长袍,腰束一条镶嵌暖玉的盘扣腰带,竖着高马尾并以玉簪贯之,红丝缨缠着墨发与金簪,下垂至肩膀两侧。

少年英气十足,俊美中透着一股子洒脱气。

与姜维那面瘫脸,板板正正全然不同。

想到对方是甜宠文男主,赵娴嘴角的笑都压不住,毕竟看书时,这样的崽,最值得读者夸赞了。

“儿子给母亲请安。”

姜恒好似走路带风一般,几乎眨眼间,人就到了跟前。

书中对甜宠文男主的描写,颜值自然是顶配,除此外,他长脑子绝不偏听偏信,疼妻护妻爱妻,绝佳好男人一个。

与他兄长简直是两个极端的对比。

即便对方这会儿脸臭臭的,但有滤镜的加持,赵娴看的也是很赏心悦目。

抬手指了指凳子,示意他坐,笑吟吟道:“吃了炮仗了?”

话出口,赵娴感觉这个声音都不像自己的,过于夹和宠溺了。

“咳咳。”不免轻咳了两声。

恰好丫鬟上茶来,她端起浅浅抿了一口。

姜恒脸上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依旧满脸怨与怒气夹杂的看着她。

这看的赵娴莫名,心下突然咯噔一声,该不会他与甜宠女主八字不合的事被知晓了?

看着自家娘垂眸喝茶不敢抬眼看他,姜恒更加认定她心虚,怕是这次搬去大嫂屋里,就是为了磋磨大嫂。

姜恒虽然不说,但他看的分明,他娘一直都不满意大嫂。

更是给大嫂立了不少规矩。

他想到外面的传言,以及莹莹的担心,可谓不无道理。

他也不想他成了亲,娘还来他房中,像什么话。

何嬷嬷见母子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古怪,为缓和这尴尬开口道:“二公子这是遇到什么事了?在外面受委屈了?”

见他不答,何嬷嬷又道:“你不说,夫人也不知不是。”

姜恒看了眼赵娴,开口道:“待成亲后,我要离府择居。”

何嬷嬷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不问还好,一问就是暴击,她也垂头不语了。

赵娴捋了捋才反应过来,“你要分家单过?”

两个主子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没什么反应,何嬷嬷和丫鬟却是一怔。

何嬷嬷摆摆手,示意丫鬟都退下,屋内很快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
赵娴没注意到下人的行为,她在疑惑,书里有这个剧情吗?她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
该不会她穿的真是盗版吧!还是被人动了手脚的盗版。

想到那张合出一个孽缘的八字贴,也就盗版才敢这么恶意篡改剧情。

赵娴的神游,被姜恒看在眼中。

眉头紧蹙,他娘一点没将他的话当真,看来话说轻了。

“娘,莹莹性子软又胆小,我不想她受委屈,与她在外独住便好,到时候每月初一十五来给您请安。”

赵娴闻言抬了抬眉眼,果然是八字不合的事被他发现了。

以原身的性子,看到那张不合的八字贴,肯定会极力阻止他们的婚事。

赵娴放下茶杯,笑道:“一家人和和睦睦有帮有扶才能长远,不用去外面单住,别听信骗子的话,那是有人想故意离间我们。”

黑粉无处不在,更是无孔不入。

甜宠文非要给人家盗版成孽缘,这都什么心态啊。

不过姜恒知道八字不合还这般坚定要娶陆昭莹,这是真爱了。

“离间?”姜恒听的一头雾水。

他娘何时这般会装傻充愣了。

深吸一口气,姜恒也不想与他娘再绕弯子,直言道:“儿子不想以后成亲了,你搬来我屋子里,不方便。”

赵娴:“……搬你屋?”

姜恒颔首,又道:“海棠居比我那院子大多了,您就别来跟我们挤了。”

赵娴又上下打量姜恒两眼,对甜宠文男主的欣赏戛然而止。

她意识到,大概、也许、可能,他们母子说的不是一件事。

“我没事搬你屋去作甚?”

“那你搬去大哥大嫂屋是有事?”

赵娴:“……”

赵娴下意识皱眉,呵斥道:“怎么跟老娘说话的?”

姜恒脖子一梗:“您莫拿长辈身份压我,府里是没下人吗?您身为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,别有事没事掺和到大哥房里去,像什么话。”

见他娘脸色不太对,姜恒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,语气缓和些,道:“儿子知晓母亲心慈仁厚,家中诸事都甚为关切,但您是长辈,就该有长辈的威仪。”

赵娴笑了,端起刚刚放下的茶杯,一手托茶底,一手捻着茶盖,慢条斯理刮着杯中漂浮的茶叶。

书里没写,甜宠文男主嘴这么毒啊!

压下身体的难受,赵娴淡淡抬眸瞥了眼姜恒,“威仪?你句句指责,声声谩骂,我何来威严可谈?”

“儿子没……”

“没什么?没有斥责我这个母亲?你到家不问原由,不清事实,张嘴便是你成婚了要择府另居,我生你养你一场,得来便是你初一十五想起来了,赏脸来见我一面的恩赐?”

说完赵娴惊觉不对劲,她这话未免说的太顺了。

她又没生没养,这番话怎么理直气壮说出口的?

不对劲!

而且她感觉好气,气到要炸,气到胸口好疼。

这让她想起了刚穿来那会儿的感受,原身就是被这个儿子气的全身都疼的。

忍住,忍住,忍住。

她不能气啊,有啥好气的,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,还能被这气着?

偏偏原身的身体不争气,赵娴感觉她手有些抖了。

声音还刻意压着,保持冷静道:

“为娘认为你说的对,你是家中次子,今后姜家诸事有你兄长担着,待我与你爹死了,你们兄弟二人迟早是要分家另过的,你既然提了,那便早些分吧,等你爹回来,我们便将此事定了。”

姜恒傻眼了,他只是想要他娘一个保证,怎就真谈到分家之事了?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刚要解释,话还没说完。

赵娴摆了摆手,“安也请了,没事就忙自己的去吧。”

她虽然强忍着,但身体的难受总无法忽视,放茶杯的手有些不稳。

咚的一声,整杯茶落地,茶盖与茶碗碰撞,碎裂开。

响声惊动了候在外面的何嬷嬷,她匆忙进屋,便见赵娴面色苍白。

三步并做两步上前,“夫人,您没事吧,奴婢让芍药去叫刘女医来。”

赵娴一把抓住何嬷嬷的袖子,“不碍事,扶我去内室。”

说完她便觉得不对劲,身体不舒服不应该是找大夫吗?她为何会下意识替他隐瞒?

原身是不是还在?

“娘……”姜恒看着他娘那没有血色的脸,也有些吓到了。

何嬷嬷搀扶起赵娴,姜恒伸手要去扶她,却被赵娴避开,整个人靠在何嬷嬷身上,道:“去请女医来。”

赵娴不是原身,被儿子气到还要替他隐瞒,她这会儿好难受,怕不是原身有心脏病?

不管原身在与否,她现在只想缓解身体的不适。

被何嬷嬷扶着入内室躺下,吐出几口浊气,赵娴感觉自己好多了。

脸颊有绢帕擦过,是何嬷嬷在替她擦眼泪。

赵娴抬手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眼角,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

面对虐文男主她都没有这么难受过,还能反PUA动手抽回去。

怎么到了这个甜宠文男主,她反而被气的浑身难受,说话难受,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
这很不对劲。

‘姜夫人?你在吗?在吱个声。’

‘被亲儿子气理解,理解,但也不至于这么气啊,没必要。’

‘你要是在,把身体接手过去,打也好,骂也好,把气出了就好了。’

‘别不舍得,自己生的,自己动手才放心。’

赵娴心里一个劲絮叨,企图把原身絮叨出来聊聊。

刘女医来时,赵娴没有絮叨出原身来,自然也没能成功脱手这具身体。

“夫人是气急攻心,我开些药服用。”刘女医号脉后道。

待人出去后,赵娴看向何嬷嬷:“我护着莲娘,错了?”

她是现代人,加之看过那本虐文,下意识不想虐文女主再受那些苦。

外面的传言她其实有对策,只是还不到时候处理而已。

“夫人没做错,二公子不了解全貌,他会明白夫人的苦心。”

何嬷嬷宽慰道。

其实一开始她也不赞成夫人的做法,容易被人诟病。

但这些日子以来,她发觉夫人对大少夫人是真的好了,也确实处处都为大少夫人着想。

大少夫人这些日子,人不仅没有消瘦,反而还长肉了,人更好看了,笑容也多了起来。

夫人对岫姐儿也是疼爱有加。

大公子已经惩罚了云筑苑那嘴不严往外传话的下人,只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

夫人吩咐不必理会。

没曾想,二公子这次回来,会因此事与夫人争执起来,还扬言要离府择居。

老爷夫人尚且还不算老,二公子这话着实伤夫人心了。

喝了药,赵娴昏昏欲睡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。

醒来便见何嬷嬷欲言又止,问道:“怎么了?有话就直说,是莲娘那边有事?”

何嬷嬷摇头,道:“二公子还在外间跪着,夫人可让他起来了?”

察觉到身体里传来的心疼的情绪,赵娴嗤笑一声:“他爱跪就跪着吧。”

威胁谁呢。

何嬷嬷递上一杯水,道:“夫人说气话不是,跪坏了心疼的还是您这个当娘的。”

赵娴抿了一口温的茶水,心道:心疼的是原身,那儿子又不是她生的,她才不会心疼。

甚至后悔没能像抽虐文男主那样抽姜恒两巴掌。

怪只怪,她对甜宠文男主有滤镜,以及原身对姜恒的宠溺。

赵娴压根儿没打算管姜恒,她之前还觉得老大姜维嘴臭,两相对比,姜维是只对黎莲娘嘴臭,对原身即便再生气,最多称呼从‘娘’改成‘母亲’。

因是读书人,骂人用词也比较文雅,就算甩锅,也是话语里夹杂的暗指。

姜恒不一样,明怼。

赵娴觉得她需要好生平复一下心情,不然就原身这个身体素质,对上姜恒她就算有心碰一碰,也没硬件跟上。

听到屋中传出说话声,姜恒又是习武之人,耳力比寻常人更好些。

“娘,娘您好点了吗?儿子错了,儿子知错了。”

何嬷嬷扶着赵娴起身,在软塌上坐下,听着外间传来的声音,劝道:“夫人您听,二公子他知道错了,也在认错。”

芍药取了小薄毯来盖在赵娴的膝盖上,配合何嬷嬷道:“二公子跪了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
外间,姜恒声音委委屈屈道:“娘~儿子错了,不该惹娘生气,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儿子计较。”

一边说,姜恒一边跪着往前挪,发出动静来。

许是跪的久,脚麻了,还能听到姜恒时不时发出的嘶嘶声。

“娘,您不理恒儿了吗?”

少年声音委委屈屈的,听的人不忍。

何嬷嬷低声道:“夫人,这屋里丫鬟进进出出,二公子又是男子,跪在哪儿让人瞧了不好,不如……”

说来,这还是二公子跪最久的一次,以往即便二公子犯错被老爷责罚,夫人都是求情的那个。

有夫人护着,二公子自小没怎受过委屈。

也是他被宠的无法无天,竟敢说出成婚后择府另居的话。

赵娴眸子微动,打量何嬷嬷与芍药,两人一唱一和,全在为姜恒求情。

而身体带来的情绪,竟也满满的不舍。

赵娴实在想说,原身你心疼儿子就自己出来接手身体,躲起来像什么话。

“让他起来吧。”

何嬷嬷脸颊笑容扬起,含笑刚走了两步,就听赵娴又道:“就别让他进来见我了,回他自己院子去。”

原身对姜恒这个儿子格外宠溺,连带的身体都还残留着那些意识。

赵娴起初也对甜宠文男主带有滤镜。

但接触了一次,她发现对方与书中描写,或者从身为读者角度的她想象出来的完全不一样。

故而她需要剥离那股自带的滤镜,还有身体残留的意识,都不能留着。

东西都搬去了云筑苑,便是府中账册也都放在那边。

姜恒前脚走,赵娴后脚就去了云筑苑。

因跪的久,姜恒脚麻的不行,腿脚不便被流峰扶着走的慢,母子二人还碰上了。

“嬷嬷,我娘这是去哪儿?”

赵娴掀开软轿帘子,看向说话的姜恒,恶趣味道:“去云筑苑,苛待你大嫂,给你大哥添堵,要一起不?”

姜恒:“……”